[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完)

入得谷来,祸福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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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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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完)

Post by Jun » 2020-06-27 13:15

过去一星期我啥娱乐都没干,专门赶读系列中的第一部小说了。自从拿波里四部曲之后我还没这么紧追不放一本书。其实拿波里四部曲还可以略微潦草地翻看,但这本不行,里面到处都是必须注意的 worldbuilding 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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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N.K. Jemisin 其实年纪不大,在科幻/奇幻界的资历也不老,但是一鸣惊人,此书2015年出版后颇为轰动,获得2016年雨果奖年度长篇小说。我一般看奇幻类很少,虽然好奇也没下手,直到开了科幻女作家的贴之后才把家属去年就塞给我的 Kindle 书掏出来瞅瞅。一上手就发现,的确是 unputdownable 的作品啊。

小说从中青少三个女性人物的视角来分别描述一个混乱动荡的世界。这是地球,但主宰地球的不是地球母亲,而是旧约上帝式的地球父亲。地球父亲对人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地壳运动极其频繁,大陆板块分合碰撞,地震、火山爆发、海啸时常发生,一旦大规模爆发就会火山灰遮天蔽日,带来小冰川时期。所以人类文明时不常地就要遭殃一次长冬季节,令很多文明反复毁灭重生又毁灭重生。但人类也不是束手待毙,世界各地不知何时貌似随机地出现了一群变异人(也有遗传的可能),他们生来就能控制操纵地下的岩石、土壤、岩浆、甚至板块,从而跟天然地壳运动对抗。这些人大部分聚集在赤道附近,为这一片地区控制地震活动,制造出相对稳定的环境,于是一个 Yumenes 帝国得到慢慢建立和发展一千年的机会。然而,此书开篇时,Yumenes 刚刚被毁灭了,大陆在赤道正中被撕成两半。

整体来说,这套系列属于奇幻类型下的超能力 subgenre,类似于 X-Men 的设定。少数变异人(称为 Orogenes)在各地的普通家庭里出生,因为有超能力而被普通社会视为异端驱逐,甚至被捕猎杀害。但又因为他们的能力有实际作用(“维稳” literally)而被当作工具使用。Yumenes 统治者建立了一所名为"支点“ (Fulcrum)的学校专门训练 Orogenes 的超能力,以及让他们生孩子,以制造出更多的 Orogenes。这里作者暗搓搓地颠覆了一下超级英雄类的俗套,指出他们看似威风,实际上是人类社会的工具。这些人虽然有天生超能力,但人数远少于普通人类,所以被控制和压迫,还给 Orogenes 设计了直接的克星,另一类超能力者(称为 the Guardians)。Guardians 组织和能力在第一部里没有详细描述,只留下神秘可怕的强烈印象。

奇幻和科幻小说都非常依赖 worldbuilding,作者编造出来的异元世界必须跟现实世界有足够的差别,不能随手把现实中的甲国乙国改名为甲星乙星,然后一切如现实发展。虚构的世界必须有 consistent internal logic,不能天马行空为所欲为,今天牛顿力学,明天量子力学,后天魔法当道;闹了一万年的地壳运动,明天忽然雨过天晴万事大吉。作者显然事先做了极其详细而丰富的 worldbuilding 准备工作,然后自信地逐渐摊开,越摊越大,胸有成竹,层层推进,不会象胖大叔那样乱摊煎饼失控了。Worldbuilding 想象出来个框架倒也不太难,但要把细节都写得丝丝入扣又难度很高,既要意料之外的新鲜感,又要清理之中的逻辑。另一个难度是控制剧情发展速度。一旦开始大段描写异元世界的规律和奇景,就会让故事停滞不前,nothing happens,全是铺垫没有 plot,读者很容易失去兴趣。反过来,如果只顾情节推进而不够 worldbuilding,就失去了奇幻小说的特点。

这方面 Jemisin 手法相当老道,让我被她的情节安排和节奏感镇住了,好像她手里捏着一只布袋,像变戏法一样,每一章会掏出几颗令人目眩的宝贝,刚刚好,不会多到让读者消化不良,但又源源不断,有条不紊地掏几粒,掏几粒,掏几粒。每一章都有惊喜,每一章都会揭露一些世界或超能力的新秘密,同时兼顾情节和人物,把各方面都有机融合起来,从来没有让人觉得明显的停滞感,或者一块描述世界一块描述冲突的那种油水分离感。她可以在每一章内都建立完整的剧情 arc,同时描述一个全新的城市或地区,同时留下强烈的悬疑,同时又揭示了人物的内心角落,常常还少不了一场精彩的冲突或战斗或大灾难场景。

其实她本来倒也不必如此步步惊心地一路洒满亮晶晶的宝石,牵着读者鼻子走啊走啊走,仅靠世界中的人物刻画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三个人物的 POV 章节,细想代表了三种不同的 subgenre (一部顶三部的小说):少女的故事是学习成长类(参见 Harry Potter),女青年的故事是环游世界历险类(所有以男青年为主角的神话),女中年则是 Apocalypse road movie (参见电影 Mad Max 系列)。Jemisin 并非大学英语教授,她的本行是心理咨询师,并且有过开业咨询的经验。所以故事中有丝丝缕缕的心理内涵和规律,颇搔到我的痒处。最主要的是人物的感情激烈深沉,非常 intense,象环境里的火山不是憋着快要爆发就是爆发,与情节和设定相映交辉。前三章一上来就看得我心砰砰狂跳,直到第四章才稍稍缓下来;到最后几章又火山喷发一样地狂抖包袱,看得我眼花缭乱。我一直都很佩服 plotting and pacing 强的作者,然而人物和感情都强的 plotter 还真是非常罕见。

在某些方面,这本小说让我联想到胖大叔的冰火系列,并不限于长冬的设定和人物视角的结构。我觉得一开头就能够接受此书中的某些残酷描述,是因为之前读过相当残酷的 The Game of Thrones,感觉神经已经练得粗大了。两部小说中的残酷都不是作者刻意炮制出的猎奇刺激,这虚构世界中的黑暗面,反应的全是真实人性的黑暗面和复杂性,人压迫人,多数压迫少数,强势压迫弱势,尤其是书中对儿童的虐待,惟其真实,才让人觉得又恨又怕。

可能因为作者是新一代女作者,小说中充满了丰富而坚强且个性独立的各种各样的女性角色。女主角不是没有恋爱关系,但恋爱完全不是她的历险记中的主线。男性角色都是配角,嘿嘿,里面戏份最多的男性人物真让人讨厌呀!虽然他是个革命领袖式的人物但一点也不高大上,我特烦他,而且女主也很烦他。倒是出场很少的第一大反派角色是个极其邪恶恐怖而又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非常 disturbing!

类似很多奇幻类小说,作者制造的词汇也是 worldbuilding 的一部分,但大部分的制造词都很直观,容易理解,不会影响理解。例如,Somidlats=Southern middle latitudes, use caste 指围绕着职业分工而建立的阶级,geneer 是 engineer 引发出的词,指这个世界中类似 engineer 的工程类型工作。就算有些词看不懂,别急,书后面有索引注释表,直接去查就可以了,还附有万年的长冬季节的历史记载哦。

从各种层层推进的细节来看,The Broken Earth 的世界既宏大又多姿多彩,充满了无穷秘密和历史,读者只能窥见一斑。除了人类之外还有一种(貌似?)智慧生物物种,石人,实际上不是人而是石做的物种,伪装成人,意图不明。期待第二部中揭示更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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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读得慢一点。因为最近工作忙,有时候干脆就没敢拿起来,生怕拿起来了就放不下。书里的节奏相对第一部慢下来一点,至少在剧情发展方面慢了一些,一部分原因是需要 info dump,解开一些之前的秘密。仍然赞叹作者的 pacing 真是掌控老道,给人的感觉就是差不多还剩三分之一的巨大秘密等着解开。分辨一个作者的布局能力,关键要看她埋伏笔埋得够不够早,够不够隐秘,以及最后的 payoff 是否有逻辑。胖大叔就是布局的顶尖水平,而 GoT 剧集就是狗屁不通,完全不会。Jemisin 的布局非常强,非常 intricate。

第二部就整体大致属于超能力加世界末日的类型小说。世界末日类在过去一二十年里变得非常流行,也许是大家普遍觉得和平的好日子太久了,怎么看也长不了,科幻、范塔西、青少年读物、甚至连严肃文学都忍不住来插一脚,最著名的是 Cormac McCarthy 的 The Road。联想到前阵子读的 1177BC 描述的历史上去集中化的 Dark Ages,还挺契合的。劫后幸存的人民一团一团地分散着聚居,只要能活下来就好,生产力低下,还要加强对部落之间的防范。

但是,类型其实不重要,这个系列的小说最紧紧抓住我的地方,还不是作者瑰丽宏大而又缜密完整的想象和世界构架,而是她描写的关系,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方面才是书中最危险、最 disturbing、最让人胃里打结的根源。父子关系、母女关系、师徒关系、情人关系、outsider 和主流的关系,入世与出世者,权势和力量的差别,他们之间的关联,这些都特复杂而丰富,完全不走俗套的路线。故事虽然很虚幻,关系却很真实。我深深觉得跟 Jemisin 做过心理咨询工作有直接的关系。

第二部中的故事从母女两人的角度来叙述,不过两人失散了。其中女儿的章节里的感情极其 intense and conflicted 每每看得我揪心得要命。这情景有点象父母离婚后女儿跟着 abusive 暴力倾向的父亲,生活在爱和恨和恐惧的混合之中。青春期的父女冲突,让人联想到很多真实生活中的冲突,可以是 multiracial 的儿女需要面对自己父母身上不知不觉的racism ,可以是同性恋儿女需要面对 homophobic 的父母态度,或者是更加 universal 的现象,疼爱自己的父亲同时大男子主义严重,内心敌视女性。Jemisin 毫不回避而是单刀直入世上最危险的处境,即家庭关系,真是让人倒抽冷气,步步惊心。

处于青春期边缘的女儿大概会在第三部里占据中心地位,写得真是好看极了。

如果说第二部有什么弱点的话,则是大规模场面和情节比 intimate 心理活动要弱一些,尤其是战争场面。感觉作者可能不爱写也不太擅长写杀戮的场景,虽然高潮必须是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还是写得很抽象。

超级英雄类型的范它西小说不可避免会有一点主角光环。我对于作者处理爱情副线和性别结构的态度感到很有意思啊很有意思。

On to the last book! :monkey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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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第三部也看完了。结尾非常 satisfying。小说里面的秘密太多,环环相扣,我就不剧透了,只说说令我折服的技巧。

因为从一开头就铺开很大,留下极多的线索,这种类型的小说很容易写散掉,最后收不回来(咳嗽冰火咳嗽)。但是 NK Jemisin 给人的感觉是下笔之前已经很细致全面地设计好了整个世界和历史的前因后果,而不是一边写一边设计,所以一直没有失控的感觉。也许没有完全彻底地把每一点都设计好,但一直能够保持内部逻辑,让各种 twists 在惊诧之后总不会让人看出临时瞎编的痕迹。难怪对这套小说的评论中常常用到的一个词:rigorous. 有意思的是,作者其实做过很多功课,包括地质学和火山学和晶体分子和 electromagnetic forces 之类我也不懂的东西,虽然故事中的超能力以近似魔法的 fantasy 方法表现出来,但是契合科学原理,并没有违背物理定律,其实改成科幻的风格也可以。然而她并不拼命炫耀小说的科学基础。这也是一种自信。

大规模和小规模两方面都写好是很难的,大师如 Arthur Clarke 也是写宇宙和神祗比写人物好看多了,三体这种更是只知道星球的规律却不知人性的逻辑。The Broken Earth 三部曲兼顾宏大的时间(一万年)空间(整个地球)范围和 intimate 的人际关系,尤其是父母和儿女的关系,The only drama that matters is family drama. 作者在写三部曲的时候正是她母亲临终的几年,母女关系成为第三部小说的高潮亮点,在我心里激起一波又一波的共鸣。整套小说含有很强烈的 psychotherapy 的影子,亲身经历过的人可能处处认出,没经过 therapy 的读者不知会不会有同样震撼的感受。看不出也没关系,有足够的其它精彩内容震撼人心。

Jemisin 的很多 artistic choices 都非常搔到我的痒处,例如人物充满强烈感情但主要部分不是爱情(爱情不是重头戏而是调味剂)。例如女性人物不仅数量多而且占据重要地位,但并没有摆姿态的感觉。换言之,没有“把套路改掉性别,其它一切照旧”的生硬感。描述人物外貌跟性格和剧情融为一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没有以貌取人的 subtext,不论是美即真理还是美即毒药都没有。女主角有一丢丢的主角光环,但表达十分巧妙,她的性格缺陷也很有机地表达出来,丝毫没有俗套的痕迹。例如女主虽然是超级英雄但却没有领导能力,经常跟占据领导地位的另一个角色发生冲突,然后作者暗示,不,我们自动看出,女领导是正确的,女主角是错的,同时女主角仍然是主宰世界命运的超级英雄。这种写法很不简单。既不需要把女性写成受害者专业户也不需要刻意把她们写成威风八面的征服者,完全没有 self-conscious 的痕迹。这种坦然的自信真是令人欣慰,希望它代表了新一代女作家的主流态度。

忘记提到作者的叙述视角的选择,很精美的文学技巧。书中大量采用第二人称角度,“你”,而不是第一人称的“我”。第二人称角度很难写好,一不小心就显得过分炫技,以辞害意,矫揉造作。但在这里就用得非常巧妙,寓意深远,太厉害了吧。

这套三部曲和之前读的 The Southern Reach 三部曲,都是能长留心间的类型,让人看完想再看一遍,并在毫无魔法的生活里常常想起。

随手捏一个有趣的细节: In this apocalyptic world, storytellers who preserve oral history are called lorists, and they are also trained warriors. Because, you know, remembering and telling the truth to people, over and over, require martial arts to protect themselves.
Last edited by Jun on 2020-07-19 20:11, edited 15 times in total.
There was nothing to warn anyone about. The world went on, even as it fell apart, changed irrevocably, became something strange and different. --- "Acceptance" in The Southern Reach Trilogy by Jeff VanderMeer

mirror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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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cont.)

Post by mirrorflower » 2020-06-27 18:47

我极其相信jun的推荐:)

想大喝一声:跳!

但我还在龟速 那不勒斯四部曲,刚到第一本她们的少年时期~
"A wealth of information creates a poverty of attention."

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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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cont.)

Post by Jun » 2020-06-27 19:37

我根本没看第一部,直接看剧集的。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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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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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第一部)

Post by 星光 » 2020-06-28 5:42

太感兴趣了,打算一到有比较大段时间的时候就要果断跳坑。
不过jun你这个贴再次点燃了我对马丁大叔的熊熊怨念。。。。。。。。

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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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第一部)

Post by Jun » 2020-06-28 8:24

星光 wrote:
2020-06-28 5:42
太感兴趣了,打算一到有比较大段时间的时候就要果断跳坑。
不过jun你这个贴再次点燃了我对马丁大叔的熊熊怨念。。。。。。。。
啊,如果我能安利成功就太 :rabbit001: 了。

胖大叔自己说最近躲在山中小屋里赶稿子已经好几个月了,然而今年还是写不完第六部。这个死胖子,我已经放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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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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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第一部)

Post by 豪情 » 2020-06-28 17:02

他居然还在写啊
却将万字平戎策 换得东家种树书

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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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第一部)

Post by Jun » 2020-06-28 23:23

胖大叔的事儿别理他,关心则乱。

我开始看第二部了, The Obelisk Gate。又能在胃部感到隐隐的期待和惊恐,强烈的悬疑,精准按到我的 butt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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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的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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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第一部)

Post by 唐唐的郁金香 » 2020-06-29 9:39

等我把手头基本pandemic小说看完就看这个。
Ultimately, happiness comes down to choosing between the discomfort of becoming aware of your mental afflictions and the discomfort of being ruled by them. -- Yongey Mingyur Rinpoche

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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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第一部)

Post by Jun » 2020-06-29 11:43

从小说里随手抓一个例子(第二部第一篇 interlude),Jemisin 时不常地就会扔出一句话来,让我觉得好像被一拳打在鼻梁上,眼冒金星,makes me nearly pee myself。
But what it keeps coming back to is this: Life cannot exist without the Earth. Yet there is a not-insubstantial chance that life will win its war, and destroy the Earth. ... That cannot happen. We cannot be permitted to win.
有时候也会插一段只有女性劳动者才心领神会的片段,例如女青年被魔法学校第一次派去拜见师父,心里老大不情愿,但想到如果不服从组织安排就会被定性“不听话”,以后不能毕业出去,只能在学校里当母猪育种,叹口气乖乖去服从了。后来在家生孩子哺育了两年,幸福生活两年后受不了了,要跑去当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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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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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读书] 奇幻小说: The Broken Earth Trilogy (完)

Post by Jun » 2020-07-19 17:02

The Broken Earth 三部曲看完了。真是太精彩了。我甚至有点高兴刚出版的时候没看,而是留到现在看了,正是她预言+寓言成真的时机。

不仅是三部全获得年度 Hugo award 小说奖,而且第三部获得 Hugo 和 Nebula 小说双奖。内容和主题太宏大包容了,也许看上去贴合美国的历史,但其实全世界今天到处都残留着殖民主义时代的痕迹,It's relevant to ever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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